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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開放四十年名家訪 頂級辦公家具談系列 馬大正:西域“行
改革開放四十年名家訪談系列 馬大正:西域“行者”
譚洪安
1987年2月,馬大正揮別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,正式加盟社科院創(chuàng)建不久的中國邊疆史地研究中心(以下簡稱“邊疆中心”),擔任中心副主任兼學術委員會委員。
那時候,他已近知天命之年,在個人生活與學術生涯如此關鍵的節(jié)點上,決意調整自己的航向,不用說是需要一定的勇氣和決斷的。
三十年后的今天,回首當初,現(xiàn)居國家清史編纂委員會副主任“高位”的他,看來并無悔意,笑言那是“我學術人生最有意義、最值得回憶的難忘歲月”。
那讓我們看看,在相熟的朋友同行乃至后輩中人稱“老馬”的他,在事關重大而又相當敏感的中國邊疆治理研究中,到底是如何識途的吧。
轉向邊疆
據《中國社會科學院編年簡史:1977—2007》一書記載,1982年2月4日,時為中國社科院首任院長的胡喬木,曾就我國邊疆沿革史研究等問題,致函李先念等高層領導人,“建議中央指定現(xiàn)有部門成立專門機構,進行長期研究,并下決心出一批書,這樣才能培養(yǎng)新的專業(yè)人才,使我們遇到有關問題時便于應付”,避免“臨時抱佛腳,事后就撒手,致資料無法積累,人才日見凋零”。
3月6日,李先念批示“同意胡喬木意見,應該重視關于中外關系史和中國邊疆沿革史的研究工作”,“研究改進措施,加強這方面工作”。
大約一年后,即1983年3月19日,中國社科院邊疆中心成立,由著名史學家、民族研究所顧問翁獨健教授為首位主任。
翁先生早年畢業(yè)于燕京大學,后赴美留學,專攻蒙元史,1938年獲哈佛大學哲學博士學位,隨即回國任教。共和國成立后,曾任北京市人民政府委員兼市教育局局長,并擔任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委員,1958年中國科學院民族研究所成立,他出任副所長?!拔母铩敝兴艿讲还?,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后,才復任副所長。而1964年研究生畢業(yè)后分配到民族所的馬大正,就是他十多年的得力部下。由于有這一層關系,邊疆中心成立之初,馬大正作為“編外人員”時時參與中心的研究和資料整理工作。
據馬大正回憶,1983至1987的四年間,邊疆中心發(fā)展的步履異常艱難,究其原因有二:一是初創(chuàng)時期中心高度重視中國邊界問題研究,但此類問題政治上較為敏感,資料搜集受到諸多限制,而且專門人才匱乏,研究成果也難以發(fā)表;二是邊疆中心實際上是“多頭管理”,繁復的商議與協(xié)調消耗了中心領導極大精力,卻又收效甚微。
1986年5月28日,翁獨健教授逝世,面臨諸多困難的邊疆中心處境更是雪上加霜。1987年2月14日,社科院決定將邊疆中心改組為“院領導下的一個開放性研究中心,其行政工作劃歸近代史所管理,業(yè)務工作直接對院負責”,前期研究和組織工作表現(xiàn)甚佳的馬大正,也因此由“編外”轉正。
另據馬大正的多年學界好友、社科院歷史研究所學者李世愉憶述,1987年改組后的邊疆中心,其實只有幾個全職人員,租用的是位于北京東城區(qū)東廠胡同的民盟中央招待所,條件非常艱苦,除了幾張辦公桌、幾把椅子、幾個書柜外,幾乎一無所有,真是白手起家。就在那種不利條件下,馬大正與中心主任呂一燃扎扎實實共同努力,為中心日后的發(fā)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幾年后,呂先生退休,馬大正一人承擔了中心的領導重擔,可謂是嘔心瀝血。
馬大正自己回顧在邊疆中心工作的歲月時說,前期他既是一名研究人員,也是中心領導之一(1987~1993年),后期則擔任主要領導(1993~2001年),其間大體上做了三件大事:一是為開展三大研究系列出謀劃策;二是為當代中國邊疆調查的展開身體力行;三是為中國邊疆學的構筑盡心盡力。
十年苦修
馬大正是地道的上海人,中小學教育均在上海完成,1956年7月考入山東大學歷史系,那時候山大還在秀美的濱海港城青島。大學生涯四年,經歷頗不平靜,1957年的“反右”,1958年的“大躍進”,1959年的“反右傾”運動,都在年輕的他心目中留下了不易磨滅的印記。
1960年7月本科畢業(yè)后,他獲免試保送攻讀山東大學(前兩年山大已遷到省會濟南)歷史系研究生,師從近代史專家徐緒典教授。徐教授畢業(yè)于燕京大學和美國紐約大學,曾供職北京故宮博物院,也擔任過中國義和團運動研究會副理事長。得遇名師的馬大正,研究生畢業(yè)論文題目就是《太平天國革命與英美傳教士》。
#p#分頁標題#e#1964年6月初,馬大正結束了長達八年的學習生活,抱著立志爭當“紅秀才”的雄心,離開山大,赴北京的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民族研究所(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前身)報到,步入當年中國社會科學的最高殿堂。但與大多數(shù)同齡的青年學人一樣,在1964到1975的十年多時間里,身處研究機構、一心施展抱負的馬大正,卻長期與科研工作無緣,反而不由自主地翻滾在接連不斷的政治運動漩渦之中。他前后兩次被安排到“四清”運動工作隊,下鄉(xiāng)參加勞動鍛煉,第二次“四清”運動隊集訓剛結束,“文革”就開始了。那十年間,他時而是“革命動力”,時而又成了“革命對象”。
時過境遷,回首那段動蕩的歲月,馬大正頗感一言難盡。不過他說,那些年平心而論,確是經風雨、見世面、長知識,對社會真實觀察和體會的加深,這也是大多數(shù)時間埋首書齋的社科工作者,特別是歷史學者不可缺少的必修課。
1975年秋冬之際,轉機不期而至,馬大正得到了畢業(yè)以來第一個參與研究課題的機會——《準噶爾史略》一書的撰寫,而這項研究的真正有序展開,已是“科學春天降臨人間”的1978年了。
1982年,《準噶爾史略》完成后,他投入17至18世紀土爾扈特蒙古政治史的研究,1984年,又參加了由翁獨健教授主持的專著《中國民族關系史綱要》的撰寫,分工是隋唐民族史部分,并于1986年完成了書稿。通過上述兩個研究課題,他對中國歷史上兩個最富特色的王朝——唐王朝和清王朝的疆域與民族史事,有了比較清晰的了解。
在此期間,他還擔任《民族研究》的編輯,參加《中國歷史大辭典》民族史卷的組織和撰寫,與學界同仁廣泛交往。這一切都為他日后研究領域的進一步拓展,打下了良好基礎。到1987年邊疆中心實行重大改組,他走馬上任,挑起構筑中國邊疆學的重任,也就順理成章了。
行萬里路
1982年,當《準噶爾史略》一書完成初稿后,馬大正和研究同仁策劃幾年的“新疆蒙古族社會歷史調查計劃”,在新疆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(今歷史研究所)和中國社科院民族研究所支持下,得以付諸實施。
這是1949年以來首次官方組織的對新疆地區(qū)蒙古族的綜合性考察,馬大正的“天山問穹廬”之夢,由此開始了。
考察隊于1982年6月15日在烏魯木齊正式成立,當天即啟程,至8月7日結束考察返回烏市,歷時54天,途經15個市、縣,18個區(qū)、公社和牧場,行程5523公里。
據馬大正回憶,自1981年到2017年的36年間,他已61次到新疆,足跡東起哈密,北達阿勒泰、塔城,西抵塔什庫爾干,南至喀什、和田、且末、若羌一線,還沿和田河自北向南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,對天山南北風光有了實地感受。而1979年到2017年之間,他還共計赴云南34次。
“這實為人生的幸事!”他感嘆說。
這61次奔赴新疆,多與他的新疆研究中如下五個重點有關:新疆衛(wèi)拉特蒙古研究,瑞典探險家斯文·赫定新疆考察研究,芬蘭探險家馬達漢新疆考察研究,新疆社會穩(wěn)定戰(zhàn)略研究,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研究。
在1997年出版(后來數(shù)次再版)的記述1982年新疆考察之行的《天山問穹廬》一書開篇,馬大正這樣寫道:“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中國治學的古訓,我實踐著。實地的訪察,彌補了書本知識的局限,拓展了我的視野?!?/p>
這里且舉他數(shù)訪著名的霍爾果斯口岸為例。1982年7月第一次新疆考察到達伊犁時,因時間太緊,未能探訪霍爾果斯,成了馬大正一大遺憾。1986年8月借赴疆參加學術會議之機,才得以彌補。
霍爾果斯口岸,在清前期還是中國境內的駐防之地,同治年間(1862~1874年)中俄劃界后,才成為邊境哨卡。19世紀下半葉以來,這里一直是中俄(后為中蘇)的傳統(tǒng)口岸,20世紀50年代一度是中蘇貿易的最大口岸。60年代中蘇交惡后,霍爾果斯也成了“反蘇前哨”,至1967年口岸基本呈關閉狀態(tài)。
1983年,霍爾果斯又是首先開通的對蘇貿易口岸。也許是開放未久,雙方人員來往不頻繁,1986年8月馬大正看到的口岸現(xiàn)場仍顯冷清。經當?shù)剡叿礼v軍安排,他得以進入營房,登上高聳的瞭望塔,通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蘇方的邊境農場。只見遠處白色的木板平房整齊有序,雞犬相間于道,一派平和景象,與以往幾年他在數(shù)處中蘇邊境感受到的緊張氣氛,已經截然不同。
#p#分頁標題#e#四年之后,1990年9月,馬大正再次走訪霍爾果斯時,口岸的現(xiàn)代化建設初具規(guī)模了,國門兩側兩國人員熙熙融融,生機勃勃。恰逢北京亞運會即將舉行,國門中方一側大標語牌上畫著亞運會的吉祥物大熊貓。馬大正見狀不禁想:真是換了人間!
而近二十年后,今天的霍爾果斯口岸,與哈薩克斯坦共和國相鄰,已成了東起連云港,西至荷蘭鹿特丹的歐亞國際大通道的中轉樞紐了。
“前線”“前沿”
過去三四十年,馬大正投身中國邊疆歷史及邊疆治理研究,他的最大心愿是,構筑一門新的學科:中國邊疆學。
早在2011年7月,他接受美國《中國歷史評論》(中國留美歷史學會創(chuàng)辦的英文學術專刊)特約記者單富良采訪時,就從當代中國邊疆的重要戰(zhàn)略地位的視角,談到了中國邊疆的特色,認為大體可以從三個角度展開思考:
第一,中國邊疆地區(qū)是我們國家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漫長的歷史留下了兩大遺產,一是統(tǒng)一的多民族國家,二是多元一體的中華民族,這在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。當代中國的邊疆和生活在邊疆地區(qū)的各個民族,是這兩大遺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第二,中國的邊疆地區(qū)是國防的前線和改革開放的前沿。20世紀七八十年代以前,中國的邊疆就是國防的前線,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,邊疆地區(qū)又成了對外展示中國進步的一個重要窗口。
第三,邊疆地區(qū)的穩(wěn)定和發(fā)展,是中國可持續(xù)發(fā)展的重要保證。實踐已經證明,改革開放以后,沿海地區(qū)飛速成長,中部地區(qū)也在不斷崛起,如果西部地區(qū)跟不上,何談中國改革開放的全局?
馬大正解釋說,中國邊疆史研究的宏觀歷程,可以用十三個字來概括:千年積累,百年探索,四十年實踐。
所謂“千年積累”,是指中國優(yōu)良的史學傳統(tǒng),前輩學人留下了豐富的對邊疆狀況的記述和評議。所謂“百年探索”,涵蓋了19世紀至20世紀200年的時段,中國歷經巨變,改朝換代,民族危亡、民族振興是這一歷史時段的主旋律之一。期間的19世紀中葉至19世紀末,外患挑釁日益嚴峻,西北邊疆史地學興起,此為中國邊疆研究第一次高潮;20世紀二十到四十年代,中國面臨敵寇步步進逼、亡國滅種的危機,“邊政學”初露端倪,是中國邊疆研究第二次高潮。
所謂“四十年實踐”,指的就是20世紀八十年代以來,中國邊疆研究在新的國內國際形勢下的大發(fā)展,可稱中國邊疆研究的第三次高潮,目前仍然方興未艾。
馬大正特別強調,對中國邊疆研究學術成長史而言,1949年和1978年是兩個關鍵的年份,因為這兩個年份中國大地上政治的重大變動,中國邊疆研究不可能不受影響。今年是改革開放四十周年,而就學術研究來說,1978年正是沖破極“左”干擾,讓學術回歸學術,“科學春天到來”的一年。
他認為,這一次研究高潮,一來突破了以往僅僅研究近代邊界問題的狹窄范圍,逐步形成了以中國古代疆域史、中國近代邊界沿革史和中國邊疆研究為三大重點(也就是前文提及的“三大研究系列”)的格局,二來突破了史地研究的專業(yè)范疇,將中國邊疆歷史和現(xiàn)狀相結合,努力理順研究與政策的關系。
壯心不已
2010年4月,時年七十二周歲的馬大正退休了。但他個人感覺,退休對他所從事的研究工作沒有太大影響,一切仍依常規(guī)在進行,因為“邊疆研究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,只要身體條件允許,是不會中止的”。
早在2002年末,他受邀參加國家清史纂修工程,協(xié)助著名清史專家戴逸教授從事協(xié)調和組織工作,馬大正說,他將此視之為一次難得的重新學習清史的機會。
在他看來,有清一代是中國疆域奠定和變遷的歷史階段,也是清政府邊疆政策由成功走向失敗的特定時期,一些當時困擾清政府的邊疆、邊界、民族等問題,到今天依然存在。從清代歷史的總體性和以史為鑒的目的出發(fā),有關清代邊疆、民族方面的課題,理所當然要成為新編《清史》的重要內容,因此已專門設置《邊政志》,以補民國初年編纂的《清史稿》的不足。
關于《邊政志》,馬大正想說的話不少:“歷史上中國疆域范圍及治理方式,是隨著王朝國力的消長不斷變化的。到18世紀中期《乾隆內府輿圖》制定,中國歷史疆域最終確立,當時陸地國土面積為1300萬平方公里,其中邊疆地區(qū)占到了一半以上。近代以來,中國邊疆喪失了300多萬平方公里領土,但今天中國的邊疆省區(qū)仍占陸地國土面積的60%左右 ,可見邊疆在歷史上和今天中國的重要地位?!?/p>#p#分頁標題#e#
“清代是中國歷史疆域最終確立、集中國歷代邊疆歷史發(fā)展之大成的時期,今天的邊疆治理或邊界爭議中的問題,其源頭大多可上溯至清代,”馬大正說,“所以設專志記載清王朝在邊疆地區(qū)治理和施政十分必要?!?/p>
今年9月,馬大正年滿八十周歲。每星期的工作日里,有好幾天他仍然堅持穿過半個北京城,從東南三環(huán)的“自樂齋”家中,到西北海淀中關村的國家清史編纂委員會辦公室上班,而且不時長途飛行出差,繼續(xù)“行走”全國各地,特別是遼闊邊疆,精神矍鑠,樂此不疲。
在今年3月編印的新著《學涯備忘》前言中,馬大正寫道:當然,研究工作優(yōu)劣成敗,應由社會評說,我只是做了自己樂意做的工作,在自己所在的崗位上盡了責、出了力,或者說沒有虛度年華白了少年頭空悲切!
而他萌生的最重分量的感言是:“我慶幸自己研究始步之時,即遇到了好時光。此言好時光,依我體會,第一是好時機——正逢科學春天的到來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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